家里
我家谱上了一百年。
往上数第一个是 ,据说最早搬到那片地方的人就是他。有人说我祖父的祖父是个 ,说准过几件事;也有人说那只是个 ——报信的,不是先知。 是我表哥, 是我自己;一 一 传下来, 一直没变。
和 我都写过,在表格上; 那一栏是我母亲。 是我父母, 是官方说法, 是家里的说法。我有个叔叔是 ,家里人二十年没提过。 我见过, 是后来才有的。
我有三个, 七八个, 和 各几个。 是我和弟弟。 和 这两个词我是在医院里学的。、、、、、——我说这些词说的都是同一个年纪,只是看的人不一样。 和 是老词, 是写请柬时用的。
的人我不多。 和 我说是写信用的话, 是另一个意思, 是刻在碑上的。 是我爷爷对我们的叫法。 和 是我母亲那一辈的词——她说现在没人这么叫了。
「你问我家里有多少人?」
「名字我都记得,」我说,「可有一半我不认得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