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取通知
沈砚收到那封信的时候，正在 里吃饭。
信上第一行是 ，第二行写着 ——注册入学。沈砚后来才知道，这个字跟 是一个词根：报到，上名单。 那天他排了三个小时， 上念到他名字的时候，他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他家在镇上， 和 都是走读。到 这一级，他要搬到城里去。 在城东， 分两种： 和外面的房子。沈砚住 ，四个人一间，楼下是 和 ，再往里是 。 这个词他是在那阵子学的——从前男校女校分开，现在不分了。 那一周，全校新生按名单分组，他分在第七组。
这个词，沈砚他爸说是一辈子的事。报到那天他爸送他到门口，什么也没说。
学校里的人他一个个认过来。同级的叫 ，第二年叫 ，再往后是 和 ——他说这四个词比中文的「大一到大四」绕。比他小的都是 ，毕了业的是 。教他的老师有 、，还有几位是 ——那三个字在录取书上写的是学位，在门口牌子上就成了称呼。
要念完才给。念完一年 一次，考过了才 。沈砚后来才知道 是长期的、 是临时的； 是文凭，他朋友以为是 ，笑了他半年——那位朋友后来说想去当 ，被家里拦下了。
、、 这三个词他到现在还分不太清。他说反正都在同一片 上。
是候选人的意思，考试前他自己也算一个。 那天他穿了正装，礼堂里坐满了人；来讲话的是一位 ，讲完之后校长在台上念了长长的名单。沈砚听见自己的名字，站起来，走过去，接那本 ——那一刻他想的却是 这个词：不是「毕业」，是「走出来了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