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东西
叶清如在一座小城的 里做事。
「 这个词是后来才有的,」她说,「从前的人不讲这个,他们只讲谁是谁家的。」一整套东西传下来,先是 ,再变成 ,最后成了 。她说这三个词的松紧不一样:第一个是认的,第二个是习惯的,第三个是不想的。
「 是大的, 是小的。」叶清如不赞成 那套等级,也不信支撑它的那套 ,可她承认那种秩序撑了两千年。 也是从那儿来的——她说讲这段历史最难,因为讲的时候人容易只讲道理,忘了人。 和 她分得开:一个是规矩,一个是心。
她做过一次田野调查,在一个 的村子里。 是住在那里的人, 是本来就长在那里的人——听着一样,其实是两件事。 这个词她不太用,说那是在外面看的人用的词; 和 也不一样,前者是外来的,后者是不认的。
带她的是个 。那人说他不喜欢 这个词,「听着像在做好事,其实是在干活。」
叶清如说她这一行讲的是 。 是接过来, 是旧东西, 是研究旧东西的学问。她在 那一层待得最久——她说那是欧洲人回头看自己的一次。
她挖过土。 之后,土层里出来的东西不多:几片 ,一块 过的骨头,还有一件 过的铜器。 里写的东西,能挖出来的不到一成。
再往里就是 。叶清如见过部落的 :有人在祭 、祭 。 和 都是「神圣的」,可 更旧——旧到她不敢随便用。那一整套 ,进门先脱鞋、谁先开口,她都学过。
「 这个词,」她说,「不是想什么,是怎么过日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