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测夜
凌晨三点，山顶的 里只剩下风声。
老周把眼睛贴在 的目镜上。这台镜子的 不算大， 也普通，胜在底座稳——看 靠的就是这个。
今晚要等的是一颗三个月前才被发现的天体。它的 是一条算了无数遍的 。预报说，凌晨四点它会掠过 北端，完成一次近地 ；那颗 会甩开几百万公里。
「 转得真慢。」旁边的小陈打了个哈欠。
「慢是好事。」老周没回头，「我们才有时间看清它。」
小陈是来做暑期实习的。他学了三年 ，第一天就急着上手，老周拦住他：「先分清 和 。我们算的是天体，不是命。」
这台镜子是六十年前建的。当年一支 从北方把器材一路背上山，那趟 死了两个人。老周只在照片里见过那批人，穿厚大衣，站在雪里笑。
老周打开抽屉，取出一个铁盒。
「去年在沙漠里捡的。」他掀开盒盖，里面躺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，「。掉下来时砸出一个 ，方圆十米全是 。」
「这么大一块？」
「不大。这只是个 。」老周用镊子夹起一小片，「真正要分析的，是从它身上取的 。」
台里还收着一批 ，历年攒下的。有的来自月球，有的来自火星——被一次巨大的 从地表砸了下来，又在太空里飘了几百万年，像 一样，把太阳系童年时的样子封在里面。
「看它的 。」老周把 放进仪器，「里面有三种 ，还有一种我们没见过的 。」
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数字。
「 的大小…… 的排列……」小陈念着，「这些 的 状态不对。」
「对。」老周点头，「 的轨道偏了。这只有放到 的 里才解释得通。」
他说，太阳系形成的时候，这些本来是 ，后来冷却成 ，中间那层始终是 。
外面传来一声闷响。老周抬起头，看向窗外——天已经亮了。